全球石油市场面临的主要风险事件有哪些?

据美国财经媒体CNBC报道,随着全球原油供应量的下降,业内专家一致认为,原油市场对突如其来或出人意料的供应中断状况正在变得越来越敏感。但就这个市场目前面临的最大风险究竟是什么的问题而言,似乎尚未达成一致意见。

自今年年初以来,原油价格已经大幅上涨,原因是欧佩克(OPEC)牵头采取了减产措施,利比亚国内的战事升级,以及美国对伊朗和委内瑞拉实施了制裁,从而对油价形成了支持。

2019年截至目前为止,作为国际油价基准的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已经累计上涨了大约30%,美国西德克萨斯轻质原油(WTI)期货价格则已累涨40%左右。


推动油价上涨的主要原因很简单:市场供应正在收紧,这意味着全球原油供应过剩压力正在小时,使得供需关系趋于平衡,并令市场面临陷入供应短缺的风险。

能源分析师倾向于同意一种观点,那就是原油市场上各项风险指标的不断上升是个令人担忧的问题。CNBC总结了被原油交易员和分析师认为可能会带来最大破坏性的事件。

利比亚的动荡形势

“在我看来,目前原油市场面临的主要风险事件是利比亚的动荡形势。”经纪公司PVM Oil Associates Ltd。的分析师史蒂芬·布伦诺克(Stephen Brennock)在向CNBC发出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该国的原油生产尚未陷入中断状态,但我怀疑供应中断并非是否将会发生、而是将在何时发生的问题。哈夫塔将军和他的东利比亚军下定决心要夺取(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随之而来的将是不可避免的供应中断风险。”

在两周以前,利比亚东部军事领导人哈利法·哈夫塔尔(Khalifa Haftar)将军下令对国际公认由利比亚政府控制的黎波里发动攻势,从而加剧了这个欧佩克成员国自2011年以来的混乱局面。


持续不断的冲突加深了市场人士的忧虑情绪,促使其担心利比亚内部的主要政治派别之间可能很快就会爆发公开战争,而利比亚是欧佩克的主要产油国之一。

伊朗制裁

“目前的市场形势对油价是非常有利的,供应状况相当紧张,我们认为在整个第二季度中,油价将在每桶70美元附近成交,而在进入第三季度以后,则将取决于到那时的形势将会如何。”花旗集团的大宗商品研究全球主管爱德华·莫尔斯(Edward Morse)本月早些时候在迪拜接受CNBC采访时说道。

现在的一个变数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领导下的美国政府是否会延长对8个从伊朗进口原油的国家的制裁豁免措施,他将在5月2日之前就此做出决定。莫尔斯认为,美国的重点将是制裁委内瑞拉,而对那些从伊朗进口原油的国家则很可能会采取“更加温和一些”的立场。

由于适逢西方假日,本周只有四个交易日,在周五(4月19日)收盘时,国际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报每桶71.95美元;美国西德克萨斯轻质原油期货价格报每桶64.00美元。

“我会说,我最担心的问题是,美国方面实施的制裁措施将对伊朗造成何种影响——这是供应方最重要的问题,当然也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经济学人智库(EIU)的全球经济学家凯林·伯奇(Cailin Birch)在接受CNBC的电话采访时说道。

美国外交政策的“不可预测性”意味着,当特朗普政府下个月取消对从伊朗进口原油的国家的豁免措施时,市场将会迎来一个“重大的风险”,伯奇说道。5月2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必须决定是否延长针对一些国家的豁免措施,这项措施允许8个国家从原油进口石油,该国正在受到美国广泛的经济制裁。


尽管特朗普政府对伊朗采取了“最大压力”的政策,但特朗普表示,他在去年11月份向8个国家发放了豁免权,目的是防止油价飙升。与此同时,这些豁免也被视为特朗普政府管理与外国关系的一种方式,大多数国家都对特朗普的伊朗政策持反对立场。

确切的说,分析人士对特朗普将会拒绝延长这种豁免权持怀疑立场——尽管政府官员一再表示,特朗普政府的目标是将伊朗的原油出口量降低至零。

黑天鹅事件

“人们普遍预期,华盛顿方面将加强对这个欧佩克成员国的制裁,以便达成将伊朗的原油出口量降低至零的最终目标。毋庸置疑,原油市场目前正面临着供应短缺的局面,如果利比亚和伊朗的供应量进一步下降,都将导致市场供应变得过度紧张,从而推动油价过度上涨。”布伦诺克说道。

“这可能会成为一个‘黑天鹅’事件,因为它将迫使OPEC 联盟重新打开原油供应的‘龙头’。”他补充道。

OPEC 是指欧佩克成员国和非欧佩克产油国之间的能源联盟。在2018年底原油价格暴跌之后,这个联盟正在以120万桶/日的规模采取减产行动。

“从过去一年时间里的经验教训来看,欧佩克已经显示出该组织有能力大幅提高产量和降低产品,因此拥有很大的灵活性。”高盛集团的大宗商品研究主管杰夫·柯里(Jeff Currie)本月早些时候在迪拜接受CNBC采访时说道。:“我们从中国身上了解到了什么?他们可以采取刺激措施,还可以降低杠杆。我们在美国又看到了什么?他们先是变得‘鹰派’,随后又变得‘鸽派’了。”

“这就意味着,尾部风险既是向上的,同时也是向下的。”柯里继续说道。“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于:整个系统中的风险在哪里?想一想就会知道,如果是决策者在政策问题上前后摇摆,那就是风险真正起步的地方,因为这就涉及到了主权国家的资产负债表。所以,如果从我的角度来看,一场‘黑天鹅’事件很可能会发生在某个主权国家身上。”